找客服小说网 - 言情小说 - 被迫让全修真界揣崽在线阅读 - 未来夫君

未来夫君

    这声怒斥,如同一道惊雷,在死寂的书房内炸响。

    它不仅是对苍觅澜的警告,更是对木左所属权的一次强势宣告。

    苍觅澜看着将木左护得严严实实的武君卓,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。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怒火,反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出“母鸡护小鸡”的戏码。

    他甚至还有闲心,用眼角的余光,去瞥了一眼被武君卓挡住的,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木左。

    “武府主,此言差矣。”苍觅澜缓缓开口,声音里的嘶哑已经消退了不少,取而代之的是谈判桌上特有的,不疾不徐的从容。“这位建木阁下,乃是天地奇珍,有缘者得之。我以整个狼王寨的基业作为交换,换取一个分享他恩泽的机会,这笔买卖,我想,再公道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,”他顿了顿,狭长的瑞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如果没有我,武府主想要兵不血刃地拿下狼王寨,恐怕也是痴人说梦吧?我这三千狼卫,虽然不成器,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。真要鱼死网破,就算武府主神通广大,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。到时候,这北原之地只会变得更加混乱。”

    “你竟敢威胁我?”武君卓凤眼一眯,身上杀气毕露。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苍觅澜微微欠身,姿态放得很低,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却丝毫未减。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大家都是聪明人,何不做一桩对你我都有好处的生意呢?你得到了收服狼王寨的偌大功绩,我得到了延续道途的希望。而这位建木阁下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再次越过武君卓的肩膀,落在了木左身上,“他只是……付出了一点点小小的‘代价’,就同时解决掉了两个大麻烦。这难道不是一举三得的好事吗?”

    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,包装成了一场皆大欢喜的共赢。武君卓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那夸张的弧度看得一旁的木左都有些心惊胆战。她很想一戟,把眼前这个巧舌如簧的男人劈成两半,但理智告诉她,不能。

    苍觅澜说的是事实。强杀他,后续的麻烦无穷无尽。接受他的投降,并答应他的条件,才是目前看来,最优的解法。

    可是,让她把自己看上的“东西”,分一半给别人?尤其还是苍觅澜这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?她一百个不愿意!

    一时间,书房内再次陷入了僵局。武君卓和苍觅澜,这两个同样强势、同样精于算计的枭雄,为了木左这个“香饽饽”的归属权,展开了无声的较量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,一触即发的气息。

    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木左,此刻却像一个局外人。他呆呆地站在武君卓身后,听着他们你来我往地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一般,商议着如何“瓜分”自己。他感到一阵阵的荒谬和无力。

    他想开口说点什么,想告诉他们,自己不是什么“东西”,他有自己的意志。他想去救师尊,他要去逍遥派。但这些话,在两个金丹大佬的强大气场下,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。

    他的任务,他的路,都捏在这两个人的手里。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
    不知道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又或许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武君卓和苍觅澜之间的眼神交锋,似乎终于有了结果。

    只听武君卓冷哼一声,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战戟。她转过身,用审视的,带着强烈占有欲的目光,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木左。那目光,让木左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,放在案板上的一块rou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武君卓终于开口了,她的声音恢复了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你的条件,我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苍觅澜的脸上,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。

    然而,武君卓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“但是,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。”武君卓下巴微扬,像一只骄傲的孔雀。“他,要先跟我回破军府。等我们成了亲,我把他吃干抹净了,什么时候腻了,什么时候……才能轮得到你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说得理直气壮,蛮不讲理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成亲?吃干抹净?”苍觅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他当然明白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。建木的精元和血脉何其珍贵,武君卓这是打算先把他榨干了,再把一个没用的空壳子丢给自己?

    “武府主,你这未免也太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?你有意见?”武君卓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,直接打断了他,“我的决定,轮得到你来置喙?给你一个排队的机会,已经是看在你还算识时务的份上。你要是不愿意,那我们现在就手底下见真章。我倒要看看,你这狼王宫,能不能挡得住我的破军战戟!”

    说着,她手中的战戟再次举起,强大的气劲激荡开来,吹得书房内的卷宗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赤裸裸的威胁,不留一丝余地。

    苍觅澜的脸色,变得像锅底一样黑。他死死地盯着武君卓,瑞凤眼中寒光闪烁。他知道,这个女人是说真的。她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跟她讲道理,是行不通的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良久,胸口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。最终,他仿佛xiele气的皮球一般,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……就依武府主所言。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
    大丈夫能屈能伸。只要能留得性命,只要能得到变强的希望,一时的屈辱,又算得了什么?反正,日子还长着呢……

    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,最终以极其荒诞的方式,演变成了一场关于“所有权”和“使用顺序”的谈判。而谈判的结果,更是让木左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    他要先和武君卓成亲,然后被她“吃干抹净”,之后,再被当做“残羹剩饭”一样,交给苍觅澜……

    木左的大脑,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。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他只是觉得很累,很茫然。他只求这一切能快点结束。他还想去救师尊……

    为了去逍遥派,他必须穿过狼王寨。而现在,掌控着这条通道的两个人,都对他提出了无法拒绝的要求。

    武君卓:“你不和我成亲,你的‘课业’就完不成。你完不成课业,就别想见到你师尊。”

    苍觅澜:“你不让我‘干’,我就不让你过去。你过不去,一样见不到你师尊。”

    两条路,都被堵死了。唯一的出路,就是接受他们的安排。

    木左低下了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线cao控的木偶,无论怎么挣扎,都逃不出那些无形的丝线。

    就在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和诡异的时候,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,从外面传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木头?你……你在里面吗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是铁义贞的声音。他似乎终于按捺不住,找了过来。他并不知道,他一心担忧的伙伴,此刻已经被两个大佬瓜分完毕,连使用顺序都排好了。

    喂喂,谁还记得我们大明湖畔的铁义贞啊喂!

    听到这个声音,木左猛地抬起头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然而,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武君卓和苍觅澜那同样看过来的,意味深长的眼神时,他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,又瞬间熄灭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,铁义贞救不了他。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,弱者的关心,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铁义贞那一声担忧和困惑的呼唤,像一根针,刺破了书房内由欲望、权谋和暴力交织而成的诡异气泡。

    死寂被打破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。武君卓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苍觅澜则依旧维持着那副胜券在握的笑容,仿佛门外那个不速之客,只是这场戏剧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。

    而木左,在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的瞬间,心中涌起的不是得救的希望,而是一股更加深沉的悲凉。他知道,铁义贞的到来,改变不了任何事情。他只是又一个即将被卷入这滩浑水,并被自己的无力所拖累的人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沉默了。

    与其让这两个喜怒无常的强者决定自己的命运,不如在被彻底摆布之前,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主动权。这是他目前,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木左鼓起了他全部的勇气,从武君卓那并不宽阔却充满压迫感的背后,探出了半个身子。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因为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。“我愿意配合。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,让武君卓和苍觅澜的视线,重新聚焦到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武君卓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这个一直被动接受的“炉鼎”,竟然会主动开口。苍觅澜脸上的笑意则更深了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的欣赏。

    木左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,他深吸一口气,迎着那两道或审视或贪婪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但前提是,你们必须保证,我能安全通过狼王寨,并尽快前往……逍遥派。”

    这是他最后的底线,也是他此行唯一的目的。

    救师尊,是他忍受这一切的唯一动力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条件,武君卓竟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。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上下打量着木左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”。但她却没有直接拒绝,只是用玩味的语气反问道:“哦?你这是在命令我?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木左笨拙地摇了摇头,“是请求。”

    “请求?”武君卓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。但不知为何,当她看到木左那双翠绿色眼眸里,近乎固执的,不含任何杂质的认真时,心中的那点不快,又莫名的消散了。她突然觉得,这个傻大个,似乎比她想象中,要有趣一点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她出人意料地干脆地点了点头,答应了。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办完事,我自然会放你去逍遥派。”她的话语依旧霸道,但至少,是给了木左一个承诺。

    苍觅澜见状,也立刻微笑着附和道:“武府主金口玉言,我苍觅澜自然没有异议。从今往后,狼王寨的关隘,随时为建木阁下敞开。我不仅会保证您的安全,还会为您备上最快的马,最足的盘缠,以示我归降的诚意。”

    他表现得彬彬有礼,那份从容和气度,让人几乎要忘了他几刻钟前,还被情欲折磨得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一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谈判,就这样以荒诞而迅速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
    苍觅澜真的履行了他的承诺。他亲自将木左和武君卓,如同最尊贵的客人一般,“礼送”出了狼王宫。沿途所有的狼卫,都在他严厉的眼神示意下,收起了武器,垂首侍立,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当书房那扇沉重的门被重新打开,外面的铁义贞看到眼前的一幕时,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
    他看到那个传说中残暴嗜杀的狼王苍觅澜,正满面春风地与武君卓并肩而行,态度亲切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。而他心心念念的木左,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跟在武君卓身后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铁义贞的大脑瞬间当机。

    刺杀呢?打斗呢?说好的九死一生呢?怎么看起来,像是来参加一场友好和谐的茶话会?

    “这位,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‘铁砧’佣兵团团长,铁义贞阁下吧?”苍觅澜的目光落在了铁义贞身上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,“久仰大名。方才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。从今以后,我们便是一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家人?”铁义贞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他看看笑容满面的苍觅澜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武君卓,最后看向垂头丧气的木左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
    没有人向他解释这其中的曲折离奇。

    在苍觅澜的“护送”下,他们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离开了守卫森严的狼王宫,回到了铁砧客栈。苍觅澜甚至还派人送来了大量的金银和顶级伤药,作为对之前“冒犯”的赔礼。

    武君卓毫不客气地收下了所有东西,然后便以“商议接管事宜”为由,带着苍觅澜离开了。她临走前,只是冷冷地瞥了木左一眼,丢下一句:“在这里等我,别乱跑。”那语气,像是在命令自己养的一条狗。

    随着那两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,消失在门口,客栈里压抑的气氛,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铁砧佣兵团的众人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着铁义贞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铁义贞没有理会他们。他的目光,从始至终,都牢牢地锁在木左身上。

    木左一个人,默默地走到了角落的桌子旁坐下。他弓着背,双肘撑在膝盖上,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,散发着一股nongnong的颓丧和孤寂。他像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植物,叶片都耷拉了下来,失去了所有的生气。

    铁义贞挥手赶走了围上来的兄弟,然后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,走到了木左的对面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喂,木头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口才,此刻竟然完全失灵了。他想问发生了什么,想问他有没有受伤,想问他为什么不高兴……但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了一句干巴巴的:“你……还好吧?”

    木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地抬起头,那双曾经像林间翡翠一样清澈明亮的眼眸,此刻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水汽。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铁义贞,看着这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能称得上“朋友”的人。

    然后,在铁义贞惊愕的目光中,木左的眼圈,毫无预兆地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
    那是极力隐忍的,委屈到了极点的红。

    豆大的泪珠,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他看着铁义贞,嘴唇微微颤抖着,用近乎哽咽的声音,问出了那句压垮了他所有坚强的话: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……太没有用了?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铁义贞的心上。他从未见过木左这个样子。那个强大的,笨拙的,能一招制服他,能面不改色地把他cao到晕厥的木左;那个会因为一句“嫌你脏”而偷偷抹眼泪,却又很快振作起来的木左……

    此刻,竟然像一个迷路的孩子,在他面前,露出了最脆弱、最无助的一面。

    铁义贞的心,猛地揪紧了。陌生的,酸涩而guntang的情绪,从他的胸腔里翻涌上来,堵得他喉咙发紧。他想说点什么,想告诉他“你不是”,想告诉他“你很厉害”,想告诉他“这不是你的错”……

    可他的嘴唇,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左眼中的水光越来越盛,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让他心乱如麻,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沉默中,一个火红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桌边。

    “没出息!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怒喝,伴随着“梆”的一声闷响,同时响起。

    只见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武君卓,不知何时已经跳了起来,握紧拳头,用指节狠狠地给了木左的后脑勺一下。

    “哎哟!”

    木左吃痛地叫了一声,捂着自己的后脑勺,眼中的泪意硬生生被这一下给打了回去。他茫然地回过头,对上了武君卓那张写满了“恨铁不成钢”的,英气逼人的脸。

    那一下清脆的闷响,和那声压抑着委屈的“哎哟”,像两把小锤子,同时敲在了铁义贞的心尖上。

    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高大的,在他面前第一次流露出脆弱的男人,捂着后脑勺,像个受了欺负却不敢还手的大狗,茫然而无措地回头。而那个行凶的女人,那个身材娇小却气场骇人的破军府主,正居高临下地收回拳头,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
    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,在这一刻,轰然引爆。

    铁义贞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他长腿一迈,上前一步,动作粗暴地抓住木左的手臂,用力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。这个动作是如此的迅猛和决绝,以至于木左都踉跄了一下,才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铁义贞用自己并不比木左宽阔多少的身体,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的面前。他抬起头,那双素来盛满轻浮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却像淬了火的刀子,死死地盯着武君卓。这是他第一次,对一个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强者,露出了尖锐的敌意。

    “你凭什么这样对他?”铁义贞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低沉沙哑。他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客栈大堂里瞬间一片死寂。铁砧佣兵团的其他人全都惊呆了,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团长露出过这样可怕的表情。他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大气都不敢出一声,紧张地看着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峙。

    武君卓看着这个突然跳出来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,微微眯起了那双锐利的凤眼。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虽然微弱,却异常坚决的敌意。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她不喜欢有任何人,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,更不喜欢有任何人,试图从她手里抢走她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没有动怒,只是用看蝼蚁撼树般的,冷漠而轻蔑的眼神,上下打量着铁义贞。然后,她红唇轻启,吐出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未来夫君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九天惊雷,狠狠地劈在了铁义贞的天灵盖上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未……来……夫……君?

    这四个字,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,猛地捅进他心脏最深处的那个、被他刻意遗忘和尘封的角落,然后狠狠地一搅。酸楚、屈辱、愤怒、不甘……无数种复杂而黑暗的情绪,如同开了闸的洪水,瞬间将他吞没。

    他多想冲着这个女人大吼:

    夫君?这家伙刚进佣兵团的时候,为了霸占老子的‘黑风’,还说过他是我铁义贞的夫君呢!

    他多想抓住木左的领子,狠狠地质问他:

    你他妈的到底有多少个娘子?

    老子排第几?

    你把老子当什么了?

    想骑就骑,想cao就cao的玩物吗?!

    但是,他不能。

    滔天的怒火和委屈,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冲撞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可最后,他只是死死地咬着后槽牙,将所有的话,连同血和泪,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他没资格。

    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,弱者的愤怒,只是一个无能的笑话。他引以为傲的修为,在这个女人面前,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。他的质问,只会换来更彻底的羞辱。

    未……来……夫君。

    这个词,对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。熟悉到让他心口发酸,胃里泛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苦涩。那不仅仅是木左对他开的那个该死的玩笑,更是那几个夜晚,那个男人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时,他从对方那双迷离的翠绿色眼眸里,看到的……理所当然的占有。

    原来,他铁义贞,从头到尾,都只是别人故事里的一个过客,一段插曲。是这个男人的道路上,一个用来排遣寂寞和欲望的,随时可以丢弃的玩具。

    他凭什么愤怒?他又有什么资格愤怒?

    铁义贞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,都被这短短的四个字抽干了。他甚至不敢再去看武君卓的眼睛,也不敢回头去看木左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怕看到同情,更怕看到……默许。

    他只是一点一点地侧过了身子,让开了位置。将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男人,重新暴露在那个女人的视线之下。

    这个动作,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