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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樓道 他出門的時候是 7 點 57 分,天還沒完全亮。 樓道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,又在他走過後熄滅,像在記錄他每一步的腳印。 他低著頭,黑色帽T,幾乎遮住大半張臉,口袋裡捏著手機,手心微微出汗 電梯下到一樓,門打開前,他抬頭看了眼電梯鏡子裡的自己—— 脖子上還留著我抓的紅痕,一道一道,從耳後延伸到鎖骨,和吻痕 他盯著那些痕跡,喉結滾動,像看到什麼燙手的證據。 然後他把帽T 的拉鍊一路拉到最頂,布料緊緊貼著脖子,遮住那些痕跡,才推門走出去。 藥局門口 藥局在幾個街區外,玻璃門上貼著綠色十字標誌。 他到的時候,鐵捲門才剛拉開一半,藥師正在裡面整理櫃台,還沒完全準備好營業。 Lucas 站在門口,手插在口袋裡,視線四處亂飄,像不知道該不該進去。 幾秒後,藥師注意到他,揚了揚手示意可以進來。 他深吸一口氣,推門進去。 櫃台前的對話 藥師是個中年女性,戴著眼鏡,表情專業而冷靜。 她抬眼看他,Lucas 立刻低頭,視線移到旁邊貨架上的維他命,假裝在看。 「Guten Tag 需要什麼幫助嗎?」藥師用德語問。 他喉嚨發緊,手指在口袋裡握成拳,過了幾秒才開口: 「Pille danach.」(事後避孕藥) 聲音很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。 藥師點頭,沒有任何評判的眼神,只是轉身從架上拿下兩盒藥,放在櫃台上: 「ellaOne 或 PiDaNa?」 Lucas 愣了一下,不知道該選哪個。 藥師繼續說:「ellaOne 可以在 120 小時內服用,PiDaNa 是 72 小時,但 ellaOne 的有效性稍微高一些。」 「xxxxx」他立刻說,聲音帶著一點急切。(警語:不構成任何醫療建議與引導) 藥師拿起那盒藥,然後開始例行詢問: 「是給誰的?」 「Partner.」他說,手指扣著櫃台邊緣,指節泛白。 「她成年了嗎?」 「Yes.」 「年齡?」 「24.」 「有任何已知的過敏史嗎?特別是對藥物成分的過敏?」 Lucas 愣住,腦子一片空白——他不知道。 他和我很多年沒見,三天前才剛重逢,他甚至不知道我對什麼過敏。 「...No.」他最後說,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和自責。 藥師點頭,繼續問: 「無保護發生在多久之前?」 Lucas 停頓了一下,視線落在地上,像在計算時間。 昨晚......凌晨兩點多?三點? 然後第二次是......四點? 現在是早上八點。 「...大概 6 小時。」他最後說,聲音更低了,帶著明顯的尷尬。 藥師在電腦上輸入資料,然後抬頭看他: 「xxxxx在 72 小時內都有效,越早服用效果越好。副作用可能包括噁心、頭痛、腹痛,但通常是輕微的。」 Lucas 點頭,手指還扣著櫃台: 「有......副作用更小的選擇嗎?」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,像在為我爭取什麼。 藥師看了他一眼,眼神裡多了一點溫和: 「xxxxxx 已經是副作用相對較小的選擇了。建議她服藥後吃點東西,可以減少噁心感。」 「Okay。」他立刻說,「Danke。」 額外的購買 藥師把藥裝進袋子裡,Lucas 視線掃過櫃台旁的貨架,突然指著一小罐藥膏: 「那個......也給我一個。」 藥師看了一眼——是消炎藥膏,用於輕微傷口和淤青。 她沒說什麼,只是拿下來放進袋子。 然後 Lucas 又看向旁邊的 OK 繃: 「還有這個。」 他接過袋子,低聲說了句「Danke」,然後轉身快步走出去。 房間裡的我 回來的時候,我還在睡。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,視線立刻落在床上—— 我蜷在床中央,身體側著,襯衫皺成一團,領口滑到肩膀,露出背後那片被咬得發紅紫的牙印。 他站在門口,愣住了。 像第一次意識到——他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。 那些牙印、抓痕、吻痕......全是他做的。 他的手握緊塑膠袋,袋子發出細微的聲音,我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。 他立刻僵住,連呼吸都屏住,不敢動。 幾秒後,確認我沒醒,他才輕輕走進來,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。 然後他蹲下來,靠近床邊,搖搖我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 「那個對不起......把藥吃了。」 吃藥 我的眼睛都沒完全睜開,只是迷迷糊糊地坐起來,襯衫往旁邊滑,露出更多肩膀和鎖骨上的痕跡。 他的視線閃了一下,立刻移開,喉結滾動。 他從袋子裡拿出藥盒,拆開,取出藥,遞給我。 然後轉身去廚房,倒了一杯溫開水 我接過藥片,放進嘴裡,然後接過水杯,仰頭喝。 但藥卡在喉嚨,我皺眉,喉嚨動了幾下想吞下去。 他立刻緊張起來,伸手想拍我背—— 但手伸到半空,又停住了。 手懸在那裡,不知道該不該碰我,最後只能把水杯遞近一點: 「再喝一口......」 我又喝了一大口,藥終於滑下去。 我把空杯子塞回他手裡,重新躺下,背對他,閉上眼。 回床上 他站在床邊,握著空杯子,看著我蜷縮的背影,手指在杯壁上摩擦,像不知道該做什麼。 過了一會兒,他輕輕把被子拉高,蓋住我的肩膀,遮住那些痕跡。 他關掉燈,走出浴室,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藥膏。 他拿起來,擠了一點在指腹,然後靠近床邊,看著我背後的咬傷—— 發紫,腫脹,明顯是他的牙印。 他的手伸過去,停在半空,離我皮膚只有幾公分—— 但最後,他沒有碰。 他不敢碰。 像怕驚醒我,更怕......面對自己做過的事。 他收回手,把藥膏塗在自己脖子上,輕輕按壓那些抓痕,動作很輕,很慢,像在某種贖罪。 然後他回到床上,躺下。